“暴富”与“跑路”并存 起底风口狂奔的数字藏品

在2021年10月以前,数字藏品还叫做NFT,NFT的火爆也是从2021年开始的。彼时NBA金州勇士队的当家球星斯蒂芬·库里就曾花费18万美元买了一个猿猴头像,这个头像便是NFT,随着越来越多的明星、艺术家的加入和资本助推,NFT一时风光无两。

时间回到现在,或许是为了强调NFT的艺术收藏价值而非金融产品价值属性,国内的平台对于NFT有了统一口径的新名称——“数字藏品”。

再来看看全球最大的NFT交易平台opensea,在这个月刚刚宣布裁员20%,“随着加密货币价格暴跌和更广泛的经济不稳定,该行业将出现长期低迷”opensea的CEO戴文·芬泽在推特上表示。根据The Block Research数据显示,今年6月份NFT的月度交易量只有10.4亿美元,环比下降了74%。

国内却是另一幅景象,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国内的数字藏品平台有近700家,此前蚂蚁集团联合敦煌美术研究所发布的售价9.9元的8000份NFT付款码,如今在二级市场已被炒至1.5万元以上。

数字藏品是NFT在国内的叫法,所谓NFT就是非同质化代币,是一种类似于比特币等加密货币的去中心化数字账本技术,但NFT由于非同质化的特性可以用来代表独一无二的东西,这与艺术收藏的唯一性、稀缺性相符合,数字藏品并应运而生。

国内平台对于数字藏品的入局可以追溯到去年11月,腾讯(、字节跳动、小红书等多家互联网巨头先后进军数字藏品市场,从起初的通过小程序,再到推出独立APP。蚂蚁集团的鲸探、腾讯的幻核、京东的灵稀,以及唯一艺术、IBox等平台,目前国内数字藏品的交易平台已经超过700家。

目前国内的数字藏品平台可分为三类,一类是无法进行交易、转赠的平台,如腾讯的幻核、京东的灵稀;第二类是对于转赠有严格限制的平台,如蚂蚁集团的鲸探,尽管其对于转赠有持有天数的限制,但仍存在用户私下交易的可能;第三类便是为数众多的对于交易不加以限制的平台,用户甚至可以在平台内进行寄售。

“艺术品具有收藏属性也具有交易属性,数字藏品也不例外,甚至入场的玩家更看重后者,毕竟已经有不少暴富的神话产生,但暴富的毕竟只是少数,当泡沫破裂时,更多数的人面临的是血本无归。”数字藏品玩家李焱告诉鳌头财经。

以iBox平台为例,其7月1日发售的“二十四节气”作品首发价格为19.9元,经历了近20天的卖出买入,现在的标价为5195元,更早之前的“大话西游之金箍系列”藏品,首发价格为99元,但在二级市场,已被炒到了超过2万元。

“一开始是看到朋友在玩便入了场,但我入场时已经错过了红利期,往往只有首发的原价产品具有较高的升值空间,但在一些平台老用户具有首发产品的优先购买权,新入场的玩家只能在二级市场买入卖出,这个过程就很看运气了,我入圈两个月下来亏了将近三万块。”李焱说道。

数字藏品火爆的背后的推手是谁?严格来说,数字藏品的背后并没有一个大庄家掌控全局,数字藏品遵循着发行方-代理机构-平台方-买家用户-二级市场这一链路,在这一链路上的每个环节都起到了助推的作用。

“发行方通过将作品授权给代理机构,代理机构将藏品交付平台上链,用户在平台上购买数字藏品,再通过平台或其他渠道进行二级市场的交易,发行方一般为艺术创作者或艺术品权益所有方,代理机构又都是知名的艺术收藏机构,加之平台方背后的大厂背书,这一链路看似有保障,但最终爆雷的风险全部在购买者身上,尤其是现如今藏品和平台良莠不齐的情况下,购买者承担着很大的风险。”互联网行业分析人士向鳌头财经表示。

搭建一个数字藏品平台并不难,鳌头财经通过百度找到的一家数字藏品平台搭建商表示,制作一个包含合成藏品、转增、寄售、盲盒等功能的App价格在12万到18万不等,后续的维护费用在一年2万到3万之间。

对于动辄几十倍、上百倍的利润而言,搭建数字藏品平台的成本极低。搭建平台,炒作藏品、携款跑路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今年6月底,数字藏品发售平台予藏已发布公告宣布关停业务并将进行清退。在消费调解平台黑猫投诉上以“数字藏品”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得到一千多条条结果,涉及hotdog、One、得艺、蓝猫等众多数藏平台,大多投诉多于平台跑路,无法提现有关。

今年4月26日,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等三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防范NFT相关金融风险的倡议》明确提出要杜绝NFT金融化风险;同一个月中国移动通信联合会元宇宙产业委员会发布《关于规范数字藏品产业健康发展的自律要求》,建议无序炒作,引导理性预期,引导平台和发行企业应对数字收藏的合理定价,避免过度定价,避免出现严重泡沫。

“从国家的角度来讲,不愿看到大量资金游离于监管之外进行炒作,这容易引发金融风险,从之前的炒鞋、炒盲盒再到现在的数字藏品,政策的态度很明确,坚决金融化,防范金融风险。”前述分析人士表示。

现实则是已出台的文件大多为倡议性质或行业自律性质,更为严厉的监管措施还未来到,仍有人投身于其中。

数字藏品面临的不止政策上的风险,由于我国数字藏品还处于初始阶段,各种问题、争议层出不穷。

版权是一方面。今年5月29日,徐悲鸿美术馆在社交平台发布版权声明指出,某些数字平台以徐悲鸿先生的名义为噱头发售相关数字藏品,这些数字藏品的原始作品有些为假冒作品,有些不能提供完整的溯源证据,有些作品与徐悲鸿先生根本无任何关联。

“某些”平台指的则是腾讯的幻核,随后幻核作出回应称“幻核一直坚持合规合法原则,每期发售都检查过合作方授权链路的,本次徐悲鸿藏品也是如此。我们发布的不是徐悲鸿美术馆的作品。由于徐悲鸿先生过世已超过50周年,所以拍卖所得的拥有者具有独立授权来跟幻核合作的权利。”

鳌头财经发现,鲸探、数字猫、芒境等平台均有徐悲鸿系列数字藏品,这些藏品也取得了徐悲鸿美术馆的授权,平台方和授权方版权明晰尚且如此,一份实体艺术作品动辄生成成百上千份数字藏品,购买其中之一的消费者又获得了怎样的版权归属?文物资源和艺术品在数字版权的归属界定上目前仍存在边界不清的问题。

平台与技术是另一风险,与opensea发售的NFT产品采用公链不同,国内的平台出于合规考虑往往使用联盟链,属于私链的一种。和公有链相比,联盟链为部分去中心化,拥有比公链更快的交易速度和更低的成本,但不同的联盟链之间无法相互验证。

简单地说,用户在蚂蚁集团的鲸探上购买的徐悲鸿的马,并不能转移到腾讯的幻核之上。

“联盟链数字藏品的收藏价值并不如公链的大,如果一些小的联盟链跑路或停止运营,用户则会找不到其购买过的藏品。”区块链行业观察人士向鳌头财经表示,“联盟链的最大意义在于防范金融风险,用户无法获得秘钥,想要交易就必须依赖平台获得技术支持,而在公链如opensea上购买NFT直接获取私钥,并将其任意挂出销售。”

对于数字藏品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火爆的背后,很难说清是真有收藏价值还是资本的击鼓传花游戏,即便是后者,身处这场游戏中的人也都不会,也不愿相信炸弹会在自己手上爆炸。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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